[关于茶的美文]席地而坐,煮水啜茗,心安之处,即是归所

静水可留香,天地一壶中。我在寻觅各处合适的风景,煮水啜茗,景可入茶,茶能应景。茶包之中一应俱全,席地而坐,自然会感觉与天地与山水与草木如若一体,呼吸的全是氤氲的茶气。

我客居江山数十年有余,有半个江山人之称。提到江山避不开的景自然是江郎山,这座带着世界自然遗产、国家级风景名胜区、国家AAAA级旅游区等诸多名头的名山,给我的是别样的情结。

这种情结来自会仙岩的偶遇,此后也就有了行茶江湖,寄情山水的习惯。

那是一个夏季的早晨,山外的艳阳也驱不离江郎山的雨雾,这也许是神仙雨的由来。雨中的会仙岩原来是我准备抚琴听幽的目的地,我与永嘉.茶仙子携琴正徒步到了会仙岩,却不期而遇一旧识与其妻,旧识虎背其上一硕大的登山包,其妻手拎一铜壶。知我来意之后,旧识说,会仙岩深幽欠旷,不如去霞客亭,弹琴饮茶更妙。

遂就结伴同行登上霞客亭。亭外雨声微凄,烟云雾绕。旧识从包中变魔术般掏出一卷坐席,一卷茶席,一套盖碗和一建盏,几个杯垫与盏托。又从包底拿出一包煮茶专用的炭与炉,还有一个漂亮的茶入。

旧识点上炉子放上铜壶,介绍壶中之水取自千年古刹开明禅寺,入口清洌,甘醇且有异香若淡墨,文气之极。

我盘腿坐于席间,置琴双膝开始调弦。只见旧识又从包侧掏出块异状的金属物件,如茶则又不规整,材质如藏人的托甲天铁,却又外黑内侧微泛金色,从茶入中用仿松技的金属茶杓请出茶叶放于“异物”其中,醒了下茶便入盖碗内。看来的确是茶则。

可接下来却实出我所料,旧识左手托茶则,右手以指叩击底部,其声如磬似钟,余音绕梁,从心底瞬间升起一丝禅意,也随即顺着我的指间弦动而出。

原以为他会用来叩击节奏来和曲,可他放下了,又从包出取出香筒,抽出根沉香插在那“异物”一端的细孔中点燃,袅袅而升,烟气化入亭外的云雾里,整个空气都被熏染了,极有出世之感。

一曲终了,水也煮开了,旧识开始烫杯泡茶,我正愁没带杯来,不想茶仙子如有神会,竟从其竹编坤包中拿出我俩的杯子。使我不由得对其的心细而暗赞。也刹那间给了我一丝灵感,若用竹编编个大一点的提包,岂不是行走更为便捷,可以壶,杯,席,垫,茶叶等等一包俱全,一拎即走。

行茶的目的在于赏景,泡茶也自然以最为简洁的手法,干泡最为合适,盖碗直接出茶于公杯中,不用茶漏过滤,茶汤中的银毫浮动,自然有毫香帮助会为茶香加分,茶汤略带浑浊却更为醇厚。不需要更多的表演手法,因为置身景中看大自然的表演才是一种享受,茶也变的更为甘醇。

时间在次第变化的茶韵中流逝,不觉已经中午,生津之口更难抵御腹内的肠鸣,于是收席下山,临行前旧识将那套金属茶则,茶杓送至我手说本人不通音略,赠施兄更为合适。

那个冰冷却手感温柔的老铁从此成了我行茶时必备的道具,因为除了功能外还有情谊。